第538章 着手调查

姜宁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景洐一直守着她，家庭医生也来看过了，没有大碍，就是身子虚，需要多休息。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景洐握着姜宁的手，长长地舒了口气。

姜宁愣怔着睁开眼，哑声说：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别这么大惊小怪了？”

“我的姑奶奶，你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你能不能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

姜宁垂下视线，掌心不由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停顿片刻，她眼眸一抬，忽地从床上坐起来：

“景洐，我妈她......”

景洐抬手，把她凌乱的发顺势往肩后撩了撩：

“别急，慢慢说。

“我知道，你听到了阿姨的声音。”

姜宁侧过身，拽着被角的手微微紧了紧，：

“我妈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景洐凝神盯着她：

“阿姨还说了什么？”

“她说，陈美兰欺人太甚，陈美兰她......”

姜宁身子回正，双臂抱膝，目光漠然落到盖在身上的薄被上：

“可是我记得，妈妈生产那天，我没见过陈美兰，她是怎么加害的妈妈？

“还是......”

景洐身子前倾，手掌交叠抵住下巴:

“只有一种解释：

“如果陈美兰是凶手，她若不出现，那就代表不是她亲自动手，她一定是买通了医院里的人。”

姜宁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景洐：

“医院不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吗？

“医生杀死患者？

“还是孕妇？

“这也太......”

“这没什么难理解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利益给到了，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随即，景洐起身：

“你再休息会儿，张妈留了饭，我去警局跟宋局汇报一下情况。”

“我也去。”

说着，姜宁掀开薄被，就往床边挪。

景洐脚步一顿，俯身，双手搭在姜宁肩头，温声劝慰她：

“姜宁，听话，你再休息会儿。”

姜宁神色淡然，反倒安慰起景洐：

“放心！

“睡了一天一夜，此刻的我满血复活，能量满满，正愁没事做。

“还有啊，我是当事人，只有我了解当时的情况。”

见景洐面色迟疑，姜宁又补了一句：

“好了，别总这么小心翼翼的，搞的大家都这么紧张。

“我保证，我对自己负责。”

景洐搭在姜宁肩头的手掌慢慢滑落，脸上是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外婆说得一点不错，你呀，不仅倔，歪理还一大

堆。”

姜宁眼神儿一瞟，不服气道：

“嗳，我可是讲道理的人......”

“好好好，你是讲道理的人，不讲道理的人是我，行了吧？”

“本来就是......”

“说不过你......”

两人拌着嘴，下了楼。

姜宁简单凑合两口，景洐监督她把叶酸吃完，两人往警局去。

......

宋局办公室。

宋局正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的景致，见景洐、姜宁进门，忙招呼两人就坐。

“你俩同时出现，这是有事儿？”

景洐姜宁对视一眼，姜宁示意景洐开口。

“宋局，你还记得隋颖，隋警官吗？”

宋局眼皮一掀，目光悄然落在姜宁身上，疑惑道：

“姜宁的母亲，重案组的破案尖兵。

“隋颖的查案路子很独到，不少研判思路，我们现在办案，依然会拿来参考。

“怎么？

“什么事情还能扯到隋颖身上？”

景洐喉结滚动，沉声道：

“隋颖当年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什么？”

宋局嚯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在景洐跟姜宁脸上来回扫，诧异道：

“你们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景洐顿了顿，给姜宁使了个眼色，姜宁随即接过话茬：

“宋局，昨天是我妈的祭日，我跟景洐去她的坟前拜祭，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宋局身子微微前倾，眉头猛地紧锁，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隋颖？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的死不是意外。

“虽然她没能直接指认陈美兰就是凶手，但是她说，陈美兰欺人太甚，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宋局倒背着手，在办公台跟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细碎的声响，半天才顿住脚步，问道：

“姜宁，你应该年年去祭奠隋颖吧？”

“是。”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这会儿你才听到她的声音？”

姜宁被问得一脸懵：

“宋局，我也无法解释，但是妈妈说过，她不忍心看我辛苦。

“我觉得，她应该是不愿意看到，我因为感知亡者意念累到虚脱，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未走进我的意识里。

“至于现在？

“我想，应该是现在的契机触发了她的觉醒。

“她那句陈美兰欺人太甚，比对的就是外婆，爸爸如今的境况。”

尽管这很玄幻，但宋局是相信的，因为他实实在在地见识过姜宁的本事。

随即，宋局摸起桌上的电话，给赵思远打过

去，没多会儿，赵思远便屁颠屁颠地出现在宋局办公室。

“呦，景洐、姜宁，你们也在？”

景洐姜宁点头。

转而，赵思远的目光落在宋局身上：

“宋局，这是......有任务？”

宋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先坐，又把刚刚的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隋警官是被人谋杀的？”

赵思远难掩一脸的惊愕。

要知道，他的很多破案思路、研判线索的本事，都是反复翻看隋颖留下的办案录像带一点点学来的，隋颖于他，既是半个师傅，也是放在心底敬重的偶像。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姜宁竟是隋颖的女儿。

赵思远吐了口气：

“我说呢？

“姜宁既非科班出身，但在我们这一行，思路和眼力却格外老道，原来，这份洞察世事的敏锐是刻在骨子里的。”

宋局接话，转入正题：

“凶手利用隋颖生产的时机，借着难产大出血这层最容易被人接受的表象，掩盖杀人的真相。

“当年检验手段不足，所有人顺理成章地认为隋颖的不幸，只是一场意外。

“没曾想，她含冤枉死二十多年，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同志们，我们的战友不能白死，凶手必须受到法律的审判。”

宋局语气一顿，随即吩咐道：

“景洐、姜宁，按照程序，隋颖的案子由赵思远主办，你二人辅助。

“这样安排不至于在以后的对垒中生出麻烦。

“姜宁，你虽然不能参与嫌疑人的讯问，不能单独固定关键证据，但你是最了解当时情况的人，你可以作为隋颖案的线索顾问，跟赵思远他们研判卷宗、梳理旧线索。至于取证、审讯这些核心环节就交给赵思远他们。”

姜宁点头。

三人出了宋局办公室，去了刑侦一队。

景洐招呼大家在会议桌前就坐，简单叙说了当下案子的情况，随后，姜宁慢慢回忆起隋颖生产那天发生的情形。

“虽然那时候，我只有三四岁的年纪，但那天是妈妈离开我的日子，所以，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在我这里刻骨铭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5月12日那天傍晚，爸爸还没下班，家里只有我跟妈妈。

“我当时在院子里采花，准备把那些小花插到妈妈新买的琉璃瓶子里。

“这个时候，妈妈突然来喊我，她说，她可能要生弟弟了。

“妈妈当时的样子一点儿不慌，反倒有一些兴奋。

“我记得，她先给爸爸去了电话，可惜爸爸没有接。

“再后来，妈妈就把提前准备好的备产包往车上拿。

“对了，妈妈说过，温热的红糖水可以补力气、暖身子，所以在去医院之前，妈妈还兑了红糖水装在保温杯里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