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咳嗽

去蜀地就藩，晋王也要去保宁就藩。

两人都要走经过周至。

刚从城门，楚翎曜就碰上了晋王。

楚翎曜愣了愣。

三哥一直赖在京城，不肯离开。

前几日，裴贵妃病重，他还以为，三哥又要找借口不走。

没成想，他这次倒是走得爽快。

只是吧......

楚翎曜往晋王的车队看了一眼。

大概二十来辆马车，四五百侍卫。

晋王府的家当，怕是不止这些吧。

楚翎曜在打量晋王，晋王也在打量楚翎曜。

视线对上的一瞬，晋王笑了：

“九弟。”

“三哥。”

“顺路，不如一起作个伴。”

“可。”

走了没几分钟。

晋王队伍里的小厮上前来。

“殿下，王妃有些无聊，王妃说了，还有两个时辰才分别，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王妃想请雍亲王妃过去说说话。”

晋王看向楚翎曜：“九弟，你看？”

明面上，晋王可是苏舒窈的表兄。

“我也想见一见舒窈妹妹。九弟，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楚翎曜看了三哥一眼，态度淡淡的：“我去问问。”

夹了一下马肚子，楚翎曜打马往前。

晋王抬眼，一错不错地看过去。

王妃乘坐的马车，用的是上等柏木打造。

漆成沉雅的枣红，描着暗金缠枝兰草纹，日光下才隐约显出纹路，不似宫车那般耀眼，却也一眼能看出其中的尊贵不凡。

楚翎曜骑马与马车并行，附身探向车帘，说了两句话。

车帘撩开一条细缝。

里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楚翎曜听得认真。

有来有回地说了几句。

楚翎曜调转马头，回到晋王身边。

“王妃昨晚没睡好，在马车上补眠，刚睡下，皇嫂等一会儿，等王妃睡醒，亲自去皇嫂马车里赔罪。”

晋王眯着眼笑起来：“赔罪就不必了，不过说话而已。舒窈妹妹太客气了。你皇嫂要是听说赔罪，心里定要过意不去了。”

长长的车队继续往前走。

楚翎曜不是话多的人，一路冷着脸，从不主动开口。

晋王主动找话聊了两句，见对方兴致缺缺，也歇了心思。

一路无话。

晋王时不时看一眼雍亲王妃的马车。

走了半个多时辰，车帘没有掀开一下。

好像是真的睡的很香。

相反，雍亲王三个侧妃则活跃的多。

时不时探头出来看风景。

车帘一直开着。

晋王笑了笑。

舅舅说的不错，这个弟妹真的很小心。

怕是没在马车上。

离京之前，裴聿丞的人特地来找了晋王。

裴聿丞承诺，只要抓住苏舒窈，他就帮助晋王夺嫡。

晋王一直和这个舅舅不亲。

裴聿丞主动开口，他自然欢欢喜喜应允下来。

原本他是不会离京的，裴贵妃装病，也是给他找借口留下来。

但，只要打着离京的幌子，才能协助舅舅。

等舅舅抓住苏舒窈，裴贵妃那边“病危”，他再折返也不迟。

想到这里，晋王没再开口。

默默赶路。

他就不信，两个时辰的路程，苏舒窈一面也不露。

走了一个时辰，晋王命令车队靠边休息，车上的女眷要下车更衣，活动活动。

“九弟，让人在路边搭个棚子，女眷们也好下车喝杯茶。

这里正好有条河，可以取水。

过了这里，便进山了。到时候什么都不方便。”

楚翎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棚子搭上了，两家的棚子挨在一起，也隔了一些距离。

楚翎曜和晋王虽然是两兄弟，但府上的女眷，也要避讳。

棚子垂下薄纱，能看见里面的人，只是看不清脸。

晋王坐在自家棚子里，远远地看着雍亲王妃的马车。

车帘掀开，王妃终于下车了。

只不过，还是没能看到脸。

看身形，倒是和王妃别无二致。

晋王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只要没有看清苏舒窈的脸，苏舒窈就没在。

要是误判，舅舅那里，可不好交代。

王妃戴着帷帽，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凉棚。

其他三位侧妃，也戴着帷帽，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凉棚。

晋王看了晋王妃一眼。

晋王妃会意，看着身边的侍女：“过去看看。”

“是，王妃。”侍女捧着一个点心盒子，朝着雍亲王的凉棚走过去。

侍女站在凉棚门口：“雍亲王、雍亲王妃，这是奴婢家王妃亲手做的樱桃酥酪，王妃特地命奴婢送来，给雍亲王和王妃尝一尝。”

“进来吧。”楚翎曜的声音响起。

帘子撩开，侍女双手捧着盒子，走了进去。

雍亲王的凉棚设在树下，又是在背阴处，光线不是很好。

侍女进去的时候，王妃的帷帽已经取了。

三位侧妃坐在王妃身边。

按照规矩，侍女不能直视主子，侍女进去的时候，也不敢直视王妃。

只敢用余光偷瞄。

“晋王妃请雍亲王妃过去说说她把点心盒子放在桌面，正要转身面相王妃，话。”

话音刚落，就听见雍亲王妃咳嗽起来。

她似乎咳得有点厉害，用帕子遮着嘴。

她身边的丫鬟蹲着，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咳咳咳......秋水，也送些果子......咳咳咳......替我谢谢......”

楚翎曜忽然开口：“王妃，你先喝水，别说话了。”

他看向侍女：“告诉皇嫂一声，就说王妃有些不好，就不去和皇嫂说话了，怕是过了病气给皇嫂。”

秋水断了一盘新鲜的苹果。

苹果个大饱满，很是新鲜。

这个季节，京城是没有苹果的，这是吴安卓从东南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这盘果子，让皇嫂尝尝。”

侍女：“多谢雍亲王。”

秋水端着果子，跟着侍女到了晋王的休息棚里，将果子送上。

秋水离开后，晋王看向侍女：“你见到王妃了吗？”

侍女想了想：“王妃坐在凉棚里，奴婢看过去的时候，王妃正在咳嗽，王妃身边的丫鬟遮挡了视线。”

晋王：“王妃说话了吗？”

侍女：“王妃一边说话，一边咳嗽，奴婢听得不是很真切。”

晋王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看向晋王妃：“遮遮掩掩的，怕是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