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风云起 第228章 战火堆砌的“误会”
书名:未蓝启示录 作者:木三分
第五卷:风云起 第228章 战火堆砌的“误会”
第二道防线在城北五公里处,墙体是混凝土的,这是昔日政府军营造的一条完整防线。对准主干道方向的顶部架着一排从旧军械库里拖出来的速射炮和几门双联装高炮,
二道防线的守军同样接到了哨兵预警,也收到了第一道防线失守的消息,已经严阵以待。前线的溃兵有些正陆续从北面跑回来,他们放行后重新关闭了通道,有些则绕去了侧翼。
这一次,守军面对的不再是散乱推进的行尸,而是有明显的梯队配合。
前排是密集的普通行尸,后排跟着一批体型庞大的披甲兽,再后面是一群灰皮猴子,行进中带起的尘土遮蔽了大部分视野。
二道防线的守军改变了打法。
速射炮的炮弹不再向尸群中央倾泻,而是集中瞄准那些块头最大的目标,用直射方式贯穿披甲兽的肩胛和颅底接缝处。
高射炮调低了仰角,用高爆弹在尸群中间炸开,那些特制弹药在行尸密集处爆炸后散出密集的破片,能在瞬间清出半径约十米的空场。
这种打法甚至武器弹药都是旧政府军几番鏖战后的遗产,依然有效,前两批冲击的披甲兽在靠近墙根前就被放倒了。
但行尸军团里既夹杂了复仇者,也藏匿着黑袍人,对方调整了策略。
一批体型较小、行动灵敏的丧尸犬和变异郊狼从两翼穿插,它们贴着墙体边缘快速移动,避开了主射界,灰皮猴子跟在它们身后。
水泥墙上正面的士兵开始慌张,甚至有下层指挥官已经在向侧翼调动兵力。
忽然有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墙下被丢了上来。
“是丧尸犬!”有人被砸中,被狰狞的恶犬一口咬住了脖子。
“开火!”很多枪口抬起来朝向天空,乌云密布的背景色中,黑红的肉团有时不太显眼,又是一阵慌乱。
一个庞然大物从空中掉落下来,很多发子弹迎了上去,像是一个人。
“嘭”一个大胖子在半空中自爆了,大肚子里裹着的毒水从空中泼洒下来,那些液体落在人身上,雨衣上、脸上、头上、眼睛上呲呲冒烟,甚至粘稠些的脏器落在墙面上、混凝土上,都开始黑化、起泡、剥落。
“嘭”又一个大胖子狠狠砸在围墙上,大肚子刚巧砸在围墙边沿,像突然被扎破的水气球,上半身炸到墙内,遭殃的士兵四处逃散,而下半身则炸去了墙外,吓得灰皮猴子四处乱窜。
“腐尸炸弹怎么上来的,是不是从天上?”显然大滩市的守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就这一阵慌乱的工夫,一群灰皮猴子踩着叠罗汉的行尸已经窜上了围墙,而靠前的披甲兽还在墙下往上丢丧尸犬。
墙上出现了第一个突破口后,如今能跑能跳的大批行尸一拥而入,墙上的防卫缺口如同被洪水冲决了口的大坝,向两侧快速撕裂。
第二道防线在黑夜降临前的最后一刻彻底失守。
第三道防线不是墙,是一道由旧河道和防水墙构成的屏障。城区与港口区之间的三四十米隔离带,北岸是大滩市城区,南岸是港口区。
原本这里只是一条废弃的河道,后来一度成为大滩市的排污渠,是斯玛特力主挖通了海岸一处进水沟,把旧河道里装满了水。
第三道防线的守军采用了新的打法。
城区的守军直接撤走了通往北岸的三座浮桥,把所有的速射炮和机枪集中在河岸一侧,形成交叉火力网。
至今大滩市还没遇到陆地的行尸和变异体有涉水渡河情况,相反它们对河流湖泊似乎有着天然的抵触。如此一来,追击到北岸的行尸军团开始在河面堆积成一道暗色的残骸浅滩,后来的尸群和变异体沿着河岸左右铺展开,挥舞着利爪、怒吼着,焦躁地徘徊乱窜着。
“前面回来的人怎么说?”问话的人是大滩市防卫军的实际军事首长,在暴风佣兵团挂牌的副团长斯玛特,他正站在南岸后方一处废弃超市门口雕塑的石台上观望敌情。
突如其来的的行尸大规模进攻,让斯玛特一时摸不着头脑。
最近大滩市与神圣帝国的天使城相处的风平浪静,往来天使城的探子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莫非是暴风佣兵团的人与神圣帝国有了什么龌龊?
挂名暴风的副团长,很多信息斯玛特一直游离在核心圈之外,他更多是靠自己、靠大滩市原本积累的力量。
夜幕低垂,南岸轻重武器开火已经带出了一道道流光,如同一片扑向北岸的流星。
“有黑袍人,有复仇者,有变异兽,没看到重型军械。对了,指挥官,刚才收到一道防线副队长沙龙的电话,说对方没有分散捕杀,沙龙几个被打散后只能去疏散一区定居者,行尸军团没有展开。沙龙正带着定居者从原一道防线向外疏散。”
一区定居点也是斯玛特坚决要求的,把大滩市最不守规矩的人,强制迁到一道防线和二道防线的中间区域定居、垦荒,当然初期也给与一定基数的物资支持和补给。
同理,在二道防线和三道防线中间的区域,也分散着一些定居点,也有人聚集成村落,进行垦荒和拾荒来求生挣命,被称为二区定居点。
又因为与三道防线有桥梁连通,非战争时期的二区定居点也感觉不出与大滩市主基地隔离,所以人数变得越来越多。
二区定居点很多都分散在桥梁周边区域,于是很多人在炸桥之前就抱头鼠窜地过了桥,那些离桥梁远的,消息闭塞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科尔顿,二道防线回来的人怎么说,对方有没有向侧翼展开或者清洗定居点?”斯玛特问身边另一个握着步枪穿军装的人。
“没有,对方突破防线就一路追击。”
“马上给码头团部打电话,就说我研判:敌人这次是穿刺战术,一旦防线突破,我们将向天使城撤退。”斯玛特命令道。
“天使城?连夜?”
“对。然后你带领预备队和所有带不走的重武器去守东区的引水闸。”
“引水闸?”
“蠢货,马上就要落潮。”
斯玛特抬腿踹了科尔顿一脚
,那家伙揉着屁股跑走了。
身后的另一个同伴立刻补位上前,是一位穿军装的女子。
“艾玛,你去组织我们人的家属,马上向西区集结,把舟桥也向西转移。”
“是,中校,需不需要保密?”叫艾玛的上前敬礼,同时问道。
“不需要。”斯玛特的回答毫不迟疑。
不久,艾玛就庆幸斯玛特中校的提前安排。
科尔顿与调兵遣将突击东区闸口的黑袍人和复仇者们遭遇。
尾随行尸军团而至的黑袍人和复仇者果然是长脑子的,他们也发现了海水退潮后,构成第三道防线的水渠水面开始明显高于海面,于是悄咪咪的把变异体集群从躁动的行尸群后面调动到了东区。
科尔顿当炮台用的坦克炮轰过去的时候,灰皮猴子和双头怪已经攀上了作为两道水闸承重的左、中两座水泥墩,眼瞅着就要抓着两道水闸和水闸上垂吊的重载钢缆跳上了最后一座水泥墩。
炮弹当然不能轰水闸,万一这第三道防线就是撑住了,对方萎了退了呢!
科尔顿仍然对斯玛特中校很有信心。
于是炮弹都是落在北岸行尸的集结地,结果行尸群里猝不及防的黑袍人和复仇者在披甲兽护卫下狼狈的四散躲避。
即便如此,战后盘点,还是有几个黑袍人和十几个复仇者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给除了名。但好在这笔账都记在了暴风佣兵团的账上。
当时已经天色昏暗不清,科尔顿的重武器也不是特意点名,纯粹就是往对岸黑压压一片人头的区域盲打,反正这些大件武器最后也带不走,毕竟去天使城的路又远又不好走。
就算能带走,原本是去天使城逃难、避难的,对方一看这些重武器再以为是来攻城的,那就坏菜了。
科尔顿很快就想明白了,现在就是要为大撤退争取时间,毕竟神圣帝国已经出手了。
斯玛特中校之前就与几个心腹说过:“没有一个中立是长久的,既然已经做了婊子,就要有接下一个嫖客的预期。”
看来,下一个嫖客到了,先让他尝尝老子的枪和炮,至少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价值。
科尔顿为做一个值钱的婊子在夜幕里泼洒弹雨和不多的炮弹,差点把对岸原本胜券在握的黑袍人给整崩溃了。
本次行尸军团突袭是有作战计划的,甚至水闸这边的结构也是勘察过了。
桥墩上面有横梁,上面有滑轮,滑轮一端吊着水闸,一端吊着配重块。两个大配重块都搁在桥墩上,一个在中间,一个在对岸。
配重块底下有滑轨托着,要打开水闸时费点劲沿着滑轨把配重块推下桥墩就行,不论是双头怪还是披甲兽,都不缺力气。
问题是,这一点对方也勘破了,还调集了重机枪、火炮,而三个桥墩外加两个水闸顶部的狭窄过道,不论是哪种战兽冲上去,都是排成单行队列给对方点名。
真是伤不起,卖别人面子,不能把自己搞的没面子,甚至大出血。
黑袍人也开始纠结,而且必须纠结,好在还有备选方案。
科尔顿感觉自己越打越顺、越打越爽,打的肆无忌惮,因为他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就算把水闸或上方的横梁炸坏了,钢缆炸断了,水闸岂不是彻底关死更不会排水了!
于是不多的炮弹就往更近处打了一波。
殊不知,这激烈枪炮声掩盖了水下闷钝的几声轰鸣,响声大半被海水吞噬,传到堤岸上只剩下一记模糊的震颤。
没有冲天火光,只有闸门外的海面短暂鼓起一团浑浊水泡,转瞬变消散在漆黑的浪涛里。
即便科尔顿和他的士兵们有人听到了闷响,也会以为是自己方的打炮声,在加上夜色已深,对岸的行尸群也变得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什么味道?”
“怎么一股淤泥的腥臭味儿?”
终于回过神儿来的守军有人拿手电筒、射灯向沟渠河面上打量,却发现泛着黑泥腥味的淤泥河床,正从水下一寸一寸显露出来,滩面上散落着水下泡胀的杂物、枯枝。
水位跌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沟渠正从一片水道逐渐变成一条开阔泥泞的大沟。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闸没开啊?怎么漏水了。”
科尔顿脸上的兴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惶急,但这情绪也是一闪而逝,他是带兵者,他要把对岸的黑袍人和变异体主力尽量拖在东区水闸处,最西端同样靠近海岸的地方,艾玛正带着大滩市的幸存者贴着海岸线向北撤,逃亡天使城。
第三道防线伴随着河道里的火光溃散,最终被全线突破。
河道水面虽说与外海落潮后有落差,但也没到真正干巴巴见底的程度,何况水闸还在,是漏水不是开闸放水,很多段河道又因为地势低,积水多,行尸们判断不了深浅,就专拣见底的河道冲。
斯玛特为了大撤退,还是舍得砸锅卖铁的,依托码头优势囤积的成品油储备,一边握着心口心疼一边从行尸军团突入的区域往沟渠里倒,然后一把火就烧着了。
城区防线被从中间撕裂,行尸群自从学会跑,具有了速度优势和规模优势,数量不占优势的人类幸存者基本也就只剩下跑了。
当然跑也有讲究,就跟躲避泥石流一样,不能跟泥石流赛跑,只能横切跑直角,换一条垂直赛道。
大滩市的士兵和幸存者们会跑的、有眼力价的,就跟着艾玛组织的队列一起跑;不会跑的就单纯被身后的恐惧驱使向港口区跑。
还有些被枪炮声、被行尸和变异体的嘶吼声吓得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往哪儿跑的则干脆找个自以为坚固隐蔽的地方就地躲藏,单就这次突袭而言,这也不失为不错的保命方法。
因为这股“泥石流”正冲去下一个地方,港口区。
暴风佣兵团嫡系部队构筑的第四道防线,这条防线的主体是港口区的铁门和仓库群。
暴风佣兵团的主力盘踞于此,墙体更高,火力配置也更齐全。
港口区入口处用铁轨和水泥墩封堵,只留一个车宽的口子供
出入,两侧架着从旧军舰上拆下来的机炮。港口区的守军利用高处的仓库屋顶架设观察哨和射击位,用燃烧弹和集束手榴弹对付接近的尸群。
港口区的战斗与大滩市城区几乎同时打响,城区是逃难者与行尸军团路线交错的遭遇战,港口区则是行尸军团前锋线的突击战。
暴风佣兵团的打法更像是在拖延,他们关闭了所有通道,很大一部分大滩市的幸存者跑掉了鞋、跑丢了老婆孩子,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
倒霉点的被尾随的行尸扑倒在地,机灵点的贴着围墙向两侧逃窜,但很多还是像被大潮追赶的溺水者一样,一个尸潮血浪就淹没在墙下。
头顶,暴风的密集火力封锁入口方向,把靠近的行尸群挡在铁栅栏外面。
机炮和重机枪在短时间内确实压制住了正面推进的尸群,那些试图攀爬铁门的变异体在攀爬过程中被密集火力击落,港口区似乎在短时间内稳住了阵脚。
其实,不是暴风佣兵团的战力有多强,而是大滩市看似乱糟糟,实际在斯玛特指挥下分区分段撤离。之前科尔顿的一顿狂轰狠揍,让居中指挥的黑袍人和复仇者憋了一肚子邪火。
总要通过与仓皇逃难的幸存者们收点利息回来,才合他们此刻的心意。
所以,行尸集群在城区的肆虐耽搁了一些时间,殊不知这也算是斯玛特壁虎短尾策略的一部分。
但,正如斯玛特猜测的,杀人泄愤之后,他们的主攻方向还是要贯通整个大滩市,击穿港口区。
第一头披甲兽撞上一处开裂的水泥矮墙时,风吹日晒的墙身震了一下,掉了一大片水泥,但没有倒。第二头撞在同一位置,水泥裂开了一条大缝。第三头撞上去时,那段墙整个向外崩塌,碎石飞溅,守在后面的三个暴风佣兵被埋在下面。
结果仨人一脸懵逼的摸摸脑袋、屁股,除了砸的满头满脸都是血,一个断了胳膊,一个砸了腿,仨人竟然都好运没死。
再一看身上压着的墙体,墙体内部竟然是建筑垃圾。疑似还有一张破开两半的弹簧海绵沙发。
三个人正忙不迭的要挣扎拍起来,一发子弹钉在一个家伙的脑门上,当场归西。
是岗楼里的机枪正调转枪口打那头披甲兽,子弹打在骨甲上溅出火星,但没能阻止它,结果干死一个自己人。
那批甲兽像是受到了撞倒墙的鼓励,它转过头,朝岗楼冲上去,一肩膀扛撞在钢筋混凝土基座上的金属架子上。岗楼晃了一下,里面的人差点站不稳。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披甲兽也加入了冲撞。
临时工害死人啊!那混凝土的基座竟然晃了晃,像一枚国际象棋的棋子在棋盘上摆动。
港口区也早就乱了套了,而且是内乱,从接到前哨警戒区传来的遇袭警报就开始了。
“米莉小姐,咱们是不是有些误会?”出去了一趟的瑞克回来了,搓着手,神情复杂。
“什么误会,我要找的人没找着,你们就把我请来了。”米莉此刻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您想见的人,以为您被抓走了?”瑞克明显是在猜测。
“也有可能,你们过去是不是常干?”易风见状接了话头,因为他比在场的人更明白,那些代表行尸的小红点已经在比较远的地方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圈,红点最稠密的地方正在发生塌陷。
“前方预警,说受到帝国尸兵和战兽的袭击。”
“我一没见到帝国的人,二没离开过这栋楼,我怎么知道?”米莉一问三不知。
“走吧,护送我回房间。”米莉指了指易风,又指了指背包行李。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肯定走不了,又不清楚这场冲突的前因后果,只能继续保持自己高人一定的神秘感。
有些时候,人的价值就像开盲盒一样,未知显的值钱,知道了可能掉价。
这女人搞了个以退为进,乍闻敌袭预警的瑞克反倒傻眼了,忽然有种请佛容易送佛难的感觉,尤其人还是他“请”来的,就这样任由米莉带着她的护卫上了楼。
“难道这就是信号?”楼梯拐角处,米莉再也掩饰不住心事,见前后上下无人,凑近易风小声问。
“还差点。”易风道。
“还差点?”米莉一把捂住了嘴,她其实不过是灵光一闪、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个李峰应承了。
这家伙不是东华南粤省东南区的放逐者、通缉犯、偷渡客吗?
船上船下大家基本都在一起混,尤其上了岸更是点了他的护卫,这一切他怎么做到的?
或是吹牛?
“等我通知。”易风使了个颜色,米莉也看到了楼上灯光晃过的黑影从楼梯间掠过。
暴风佣兵团的总部大楼里,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任由米莉和她的护卫回到了四楼客房。
等瑞克再次到来的时候,副团长杜克也来了。
大滩市两道防线都失守了,暴风佣兵团第二副团长斯玛特已经忙的抽不开身,但专门派人打来了报警电话。
大滩市的守军在前面彻底扛不住了,敌人派来了数量碾压的行尸军团,包括黑袍人指挥的常规战力变异兽部队和一部分嗜杀成性的复仇者小队。
副团长杜克第一反应也是怀疑奔米莉来的,甚至怀疑这个米莉可能身份不仅仅是个“侍女”,而是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然后这家伙就越想越多:
过去屁事儿没有,这女的刚被团长请来,神圣帝国就翻脸了,而且斯玛特说是什么“穿刺战术”,说白了就是来要人呗!
会不会这女人就是个托儿,一个神圣帝国对暴风佣兵团动手的托儿?毕竟对方兵力集结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米莉小姐,能不能请您出面调节一下误会,这肯定是个误会。”杜克敲门进来,一点都没废话。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米莉和她的护卫正面对面斜坐在大落地窗前的两张沙发上。
看烟花!
天黑了,“酋长议会”大厦的视野很开阔,此起彼伏的枪炮声、炮弹滑过夜空的流光,在黑夜里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