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香江行,准备拍抗日奇侠陈天佑
书名: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作者:伽楼罗
第371章 香江行,准备拍抗日奇侠陈天佑
会议室里一下就静了。
金满仓的嘴还张着,刚才那句好还挂在嘴边。
“老板,为啥?咱这不正打得顺手吗?”
“就是因为太顺手。”陈天佑把那张纸往他跟前一推,“死了这么多人,鬼子那边不傻,迟早要查。查不出是谁干的,往后他们的船,就不会自己跑了。”
“不自己跑,那咋跑?”
“有人护着跑。”王刚接过话,“美国人的军舰,英国人的军舰,随便来几艘,往边上一停,咱们这些船围上去,就是送菜。”
金满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他打仗不怕死。
可他见过军舰。
那玩意儿一炮下来,福顺号这种船,能直接劈成两截。
“该办的事办成了。”陈天佑说,“鬼子听见海上两个字就睡不着觉,这口气,咱们出了。剩下的账,往后再慢慢算。”
“船,全部改,加快改。”
“改完一艘,装满物资,走一艘,往香江开。”
话音刚落,最末尾那半边板凳嘎吱响了一声。
何大清举了举手,举到一半,又缩回去半截。
“天佑......那个......全走?”
“全走。”
“那北平的铺子......”
“姐夫。”陈天佑看着他,“铺子以后再说...”
“岛也不能扔干净。”陈天佑接着说,“留三艘船,百十个人,看家,往后有事,还得从这儿出海。”
这话一说完,桌边好几个人眼神都往下躲。
谁都想去香江。
谁都知道,留下来的,就是守着一座空岛啃海带。
“我留。”
说话的是李二狗。
他一直坐在靠门那头,从开会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陈天佑看了他一眼。
“你想好了?”
“想好了。”李二狗把两只手搁在桌上,手指头上全是磨枪留下的老茧,“听人说,香江那地方说话跟鸟叫似的,我去了也学不会。”
金满仓在边上嘀咕:“你就是还想杀鬼子。”
李二狗没否认。
陈天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留你可以,三条规矩。”
“没我的信,一艘船都不许出海。”
“看见挂外国旗的军舰,掉头就跑,跑不掉就藏,藏不住就投降。”
李二狗眉头一拧:“投降?”
“投降。”陈天佑说,“你们是打渔的,船上没枪,岛上没人,懂了没?”
李二狗咬了咬牙。
“懂了。”
......
接下来那一个月,码头上的锤子声就没停过。
白天敲,夜里点着火把接着敲。
隔三
五天,汽笛就响一回,一艘船出海湾,往南边开。
每艘船都压得吃水线快贴着海面了。
绸缎、药材、罐头、机器零件,底舱塞满了往甲板上码,甲板码满了,拿帆布一盖,拿绳子一捆。
岛上的人,一批一批上船。
走的时候,好些人跑到西头那片缓坡上,在那四十块刻好的木牌跟前磕个头。
木牌上的字,老秦带着几个木匠刻了整整三天,刻得又深又正,刷了两遍桐油,太阳底下锃亮。
“阿水,阿兄先去香江,等站稳了,回来接你。”
四个福建老乡跪成一排,说完了,往坟头上压了一块红糖。
.......
何大清这阵子最忙。
白天管粮,晚上学粤语。
教他的是个广东老厨子,五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
“食咗饭未?”
“十左饭未。”
“食,唔系十。”
“食……十……死……”
“何师傅,你再这样讲,去到香江,人家以为你骂人。”
何雨柱趴在门框上,听了两回,张嘴就来。
“爹,食咗饭未!”
字正腔圆。
老厨子一拍大腿:“哎呀,细路仔叻过你啊!”
何大清脸都绿了,抄起扫帚就追,何雨柱一溜烟跑没了影。
郑月娥在灶台边上腌咸菜,一边往坛子里码菜,一边小声跟吴翠英说话。
“香江那边,听说一年到头都热,咸菜放不住,我多腌几坛,路上吃。”
“娘,船上有罐头。”
“罐头是罐头,咸菜是咸菜。”郑月娥拿布把坛口封得严严实实,“东洋人的玩意儿,吃着心里膈应。”
吴翠英抱着孩子,没再劝。
......
最后一艘船走的那天,岛上只剩三艘船,一百一十个人。
李二狗站在码头上,没挥手,也没喊话。
船开出去老远,陈天佑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站在原地。
......
香江。
船过鲤鱼门的时候,正赶上早上。
两边的山压得很近,山上一片一片的绿,绿里头夹着几栋炸塌了的洋楼,屋顶开着天窗,钢筋支棱在外头。
过了鲤鱼门,海面一下就宽了。
维多利亚港里头,大大小小的船挤成一锅粥。
舢舨最多,一条挨一条,船尾站着戴竹笠的疍家女人,一手摇橹,一手撑篙,嘴里吆喝着卖鱼卖粥。
远一点,是几艘挂着英国旗的灰色军舰,炮管子朝着天,跟几根烟囱似的。
对岸的太平山半腰上,挂着一片白墙红瓦的房子。
山脚下,骑楼一溜排开,楼底下的廊子里全是人。
金满仓趴在船舷上,眼珠子都不够用了。
“老板,这地方的楼咋都长腿?底下是空的,上头是房子。”
“那叫骑楼,下雨天走底下,淋不着。”
船靠了码头。
码头上全是光着膀子的苦力,肩上搭块湿毛巾,扛着麻袋一路小跑,嘴里喊着号子,跟北平火车站那帮人一个样。
陈天佑看了好一会儿。
当年他跟贾大福,也是这么扛的。
“老板!”
人堆里挤出来一个穿浅灰西装的,头发抹得锃亮,皮鞋上还沾着两道泥。
夏宝海。
他后头跟着那个浙江姑娘,穿了件淡蓝色的旗袍,手里拎着个竹篮子,脸还是圆圆的,看见陈天佑,先红着脸鞠了一躬。
金满仓一看这阵势,啧了一声。
“哟,小白脸,几个月不见,都穿上洋装了,媳妇也跟上了。”
夏宝海没搭理他,几步跑到跟前。
“老板,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起码得等一年。”
“岛上待不住了。”陈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身西装料子挺括,拍上去硬邦邦的,“路上再说。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
夏宝海接过浙江姑娘递来的一个牛皮纸袋,从里头抽出一沓文件。
“身份这块,花了不少钱,军政府那边有个管户籍的洋人,还有华民署的两个师爷,全打点过了。咱们的人,不管几时到,都能落户。”
“地呢?”
“批下来了,在九龙那边,靠海,一大片荒地,以前是鬼子的仓库,炸得差不多了,没人要。”夏宝海翻开一页,指着上头的地图,“房子还没开始盖,图纸我找人画了两版,等您定。”
陈天佑接过来翻了翻,又递给王刚。
“生意呢?”
说到这个,夏宝海眼睛亮了。
“老板,您说得一点没错,海运这块是空的。”
“仗刚打完,香江的船,炸的炸,沉的沉,让鬼子征去的,到现在一艘都没还回来。整个港口,能跑远洋的大货轮,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咱们六艘船过来,头一个月货就拉不完,从这边运药品去广州,从广州运米回来,一来一回,船舱从来没空过。”
“没人眼红?”
“眼红的有。”夏宝海笑了笑,“可没人跟咱们抢。他们手里没船,想抢也抢不着。这阵子找上门的,全是想合作的,洋行的、米行的、开药铺的,名片我都攒了一抽屉。”
他说着,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
米黄色的硬纸片,上头印着英文,底下一行小字是中文。
“这个人,托人来问了三回,想跟您当面吃个饭。”
陈天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
“行,那就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