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磨刀霍霍
书名: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作者:伽楼罗
第367章 磨刀霍霍
陈天佑看了一阵,就看不下去了。
码头上那几个接收大员,一个比一个胖,下了船先找阴凉,找完阴凉找椅子,找完椅子才想起来问仓库在哪儿。
旁边站着的汉奸,昨天还给鬼子点头哈腰,今天胸口别着朵大红花,带头喊口号,嗓门比谁都响。
喊完了,凑到接收大员耳朵边上嘀咕两句,手往袖子里一递。
接收大员袖子一沉,脸上的肉就松开了。
“这帮玩意儿。”
陈天佑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得茶水溅出来两滴。
你抢我的封条,我贴你的仓库,今天这个是抗日功臣,明天那个是地下英雄,闹来闹去,全是一群人在烂泥塘里抢一块馊馒头。
等八路一过来,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
跟他们较劲,纯属浪费工夫。
可工夫也不能白蹲。
陈天佑从兜里摸出两个铜板,拍在茶摊上,冲卖茶的老头笑了笑。
“老伯,码头这阵子天天这么热闹?”
老头拿抹布擦着桌子,眼皮都没抬。
“热闹?小伙子,你是没看见前两天,两拨当官的为一个米仓差点掏枪,最后谁也没捞着,米让人连夜搬空了。”
“谁搬的?”
“谁知道。”老头往码头那头努了努嘴,“反正那帮东洋人还在那儿蹲着,一天天等船,等了半个多月了。”
陈天佑顺着他的下巴看过去。
码头最边上,搭着一溜破帆布棚子,底下挤满了日侨,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蹲在地上,抱着包袱,跟等死一样。
有几个穿和服的女人怀里还抱着孩子,孩子哭,女人也哭,哭得眼窝都塌下去了。
旁边站着几个伪军,端着枪,也不管,就那么看着。
陈天佑盯着那片棚子看了一会儿,又扭头问老头。
“这些鬼子,多久能上船?”
“快了吧。”老头把抹布搭在肩膀上,“听说这两天有几艘船要来接他们,接完这批,码头就能消停了。”
陈天佑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起身出了茶摊,拐进旁边的巷子。
巷子里停着辆板车,刘大壮蹲在车把边上,光着脑袋晒太阳,见陈天佑过来,立马站起来。
“老板,打听清楚了?”
“清楚了。”陈天佑拍了拍车帮,“回去。”
刘大壮拉起车把,车轮咯吱咯吱往码头外头走。
陈天佑坐在车上,脑子里已经在盘算。
九月二十号,五艘船。
这批鬼子手里没多少武器,大部分是商人、家眷,还有一些散兵游勇。
这种时候,鬼子岛那边也乱,顾不上这些逃回去的人,船上的守卫肯定不多。
可就算不多,也得当回事办。
陈天佑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朱涛这小子,跟了他一年多,脑子越来越活泛。
假扮鬼子,喊喇叭,逼他们切腹。
这法子够损。
可管用。
杀一批,留一批,活着的回去一说,鬼子岛那边只会以为是自己人干的,跟中国人没半点关系。
陈天佑把信折起来,塞回怀里。
板车一路晃回码头外头的小客栈。
客栈不大,就七八间房,住的全是陈天佑带来的人。
金满仓坐在楼下大厅,正端着碗吃面条,看见陈天佑进来,嘴里还嚼着面,含糊不清地问。
“老板,啥时候动手?”
“别急。”陈天佑在他对面坐下,“还得等几天。”
“等啥啊,那些鬼子都蹲码头上了,咱们直接冲过去,突突突,不就完事了?”
“你突突完了,国军跟英国人的船明天就围过来。”陈天佑瞪了他一眼,“码头上动手,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金满仓挠了挠后脑勺,又埋头吃面。
“那咱们就干等着?”
“等消息。”陈天佑说,“朱涛那边会盯着,船一出港,咱们就动手。”
金满仓点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行吧,反正老板你说咋办就咋办,俺听着就是。”
陈天佑没搭理他,起身上楼。
房间里,王刚正在擦枪。
一把歪把子拆得七零八落,摊了一桌子零件。
“老板。”王刚站起来。
“坐。”陈天佑在床边坐下,“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王刚把枪管放下,“子弹、手榴弹都分到位了,船上的重机枪也擦过一遍。”
“迫击炮呢?”
“都在船舱里盖着,随时能拉出来。”
陈天佑点点头。
“这次不许用炮。”
王刚愣了一下:“为啥?”
“炮一响,十几里外都听得见。”陈天佑说,“鬼子船离港口不会太远,要是被别人听见了,麻烦。”
“那万一船上有武装护卫......”
“那就冲上去,拿刺刀捅。”陈天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了,这次要快,要干净,杀完了立马撤。”
“明白。”
陈天佑出了房间,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李二狗端着碗上来。
李二狗看见他,脚步停了停。
“老板。”
“嗯。”陈天佑看了他一眼,“你媳妇那根簪子,烧了?”
李二狗点点头,没说话。
“烧了就好。”陈天佑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前看。”
李二狗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
“老板,这次我能冲最前头吗?”
“你重机枪打得准,给我守船头。”
“我想上去捅刺刀。”
陈天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行,你跟金满仓一队,上去以后,别乱冲,听命令。”
“好。”
李二狗端着碗走了。
陈天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小子,心里的火还没烧完。
不过也好,火没烧完,刺刀才捅得狠。
......
第二天,朱涛的人来了。
穿着一身灰布褂子,头上戴着破草帽,手里提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条咸鱼。
他在客栈门口站了一会儿,冲里头喊了一嗓子。
“卖鱼喽!新鲜的咸鱼!”
金满仓从里头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陈天佑下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大厅里坐着了。
篮子搁在桌上,他从篮子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陈天佑。
纸上写着日期,船名,还有预计离港的时间。
“明天晚上,五艘船,从宁波港出发。”那人压低声音,“朱涛同志让我转告您,这批鬼子船上确实没多少武器,但人数不少,少说也有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