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保证书
书名:凤流表嫂 作者:临江红树林
第795章 保证书
野狼咄咄逼人,上前一步,用棒球棍几乎戳到苏明的鼻尖:“听好了,你马上给我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你和你手下的人,不准再踏足角头工业区一步。否则,老子见一次打一次。还有,你这两家门店,从现在起,无偿送给老子。包括店里的东西,全是老子的!”
苏明装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狼哥,两个杂货铺里全是一些杂货啊,你没必要连杂货铺子也抢了吧?”
说话间,他早就按下了录音笔。
野狼哈哈大笑:“当然得要了!不要,今晚这一趟,我岂不是白跑了?”
苏明见他已上钩,也不急了,反而一脸爽快:“行,一会儿我就写保证书,把这两个门店送给你。狼哥太猛了,你手下这么多小弟,我怕了,我怕你拿刀砍我,不服不行啊!对了,还有别的吗?”
野狼以为苏明彻底服软,愈发张狂:“还有!你必须赔偿我们两万块钱精神损失费!”
“混蛋!”刘一刀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老子跟你拼了!”说着又要转身去找家伙。
苏明却按住他,一字一句道:“一刀,算了。今天这局,我认了。”
“明哥!”刘一刀眼底都在冒火。
苏明却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从容:“没事。我苏明输得起。今天输的,会有一天全还回来。”
野狼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哎哟,还还回来?你当你是许文强啊?少他妈废话,赶紧写保证书!然后,把两万块茶水费交了!我今天这么多兄弟出来,可都是要喝水吃饭的!”
苏明想了想,道:“狼哥,保证书我可以写。这店你要拿,先拿去,我全写在保证书里。另外,我先给你五千,剩下的明晚再给吧。”
野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哇!跟柴狗一样,剩下的明晚收。不过,明晚再得加一万!”
刘一刀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还坐地起价!”
苏明却爽快地答应了:“行。”
说完,他朝龅牙钟和刘一刀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俩身上还有多少?先凑够五千给他。没有的话,叫小美从
银山那边送过来。”
龅牙钟咬了咬牙:“我这里有三千。”
刘一刀极不情愿地道:“我有两千。但是明哥,我不想给!”
苏明笑着伸出手凑近刘一刀身边,压低声音道:“先给我吧。你放心,今晚交出去的,我会成倍要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刘一刀犹豫了几秒,最终从裤袋里摸出两千块,重重拍在苏明手里。
苏明接过钱,凑够五千,走到野狼面前,将钱递了过去。
野狼一把抓过钞票,得意地在手中甩了甩,发出“哗哗”的脆响。他用棒球棍指了指身后的店铺:“走!进去写保证书!顺便把两家门店也写清楚,全送给老子!”
苏明笑得客气:“狼哥,你带着这么多人拿刀逼着,我敢不写吗?”
野狼仰头大笑:“算你识相!”
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群小弟,大摇大摆地朝游戏厅里走去。
苏明按照野狼的要求,写下了保证书,并将两间门店也一并让给了野狼。做这一切时,他是录了音的。
野狼以为门店得手,带着一众小弟得意至极,还对苏明嘲讽一番。
苏明倒也不在意,他一脸洒脱地扭头朝身旁的众人喊道:“兄弟们,走,咱们回银山工业区,继续喝酒!”
小弟们多少有些沮丧,却也不好扫了苏明的兴,苏明又叫上了阿基和阿松等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银山工业区。
这一夜,角头的风很冷。
苏明带着一帮兄弟回到银山工业区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银山夜市却还是热闹的,烤生蚝的铁架嗞嗞冒着油光,空气中弥漫着蒜蓉与辣椒的焦香,远处有几桌喝高了的人在划拳,声音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底层江湖特有的粗粝生命力。
苏明找了个大排档坐下,冲老板一摆手:“老板,来最好的酒!今晚我请客!”
他脸上看不出半点颓丧,反倒像是刚谈成了一件大生意。
刘一刀坐在他旁边,却像霜打的茄子,连啤酒瓶都提不起精神来开。他把手机往桌上一
扔,整个人恹恹地窝在塑料椅里,时不时长叹一口气。
“明哥……”他终于没忍住,低声道,“今晚连地盘都丢了,我们还喝个鸡毛啊!”
苏明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丢了地盘,咱们再要回来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笑眯眯道:“信我的,不会有错的。”
刘一刀没作声。
龅牙钟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拍桌子:“明哥!我信你!这地盘一定能要回来!”
他这一嗓子,倒是把半死不活的气氛喊出了点热乎气。
苏明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又看向对面的阿基和阿松:“来,一块儿喝点。”
阿基和阿松对视一眼,眼里都浮着同情。他们以为苏明是强颜欢笑,想借酒消愁,便也不推辞了。阿基点点头:“行吧……不过说好了,今晚这一顿,我请。”
苏明脸色一沉,故作不悦:“你俩这是看不起谁呢?”
两人不敢再说话,只得讪讪坐下。
不多时,龅牙钟的电话打到了小美那儿,让她把小丽也叫上,把店门关了,今晚收的现金全带过来。
二十分钟后,小美和小丽来了。
小美穿了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起,可遮不住那张清纯里带着点媚气的脸。她一坐下,就按着龅牙钟的示意,轻轻坐到了苏明身旁,像只温顺的猫。
刚才鲍牙钟打电话时,悄悄告诉了小美苏明的心情不好,让她过来好好安慰他。
刘一刀和他手下的小弟们还是那副死了亲爹般的表情,连刘诚亮都耷拉着脑袋,一杯接一杯地闷酒,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滚回银山、被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头上的场景。
阿基和阿松也完全放不开,带来的兄弟个个阴沉着脸,有人把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熏得头顶的灯泡都蒙了一层灰。
龅牙钟看得着急。
他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都别哭丧着脸了!今晚明哥说了,他请客,随便造,大伙儿放开了喝!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话音落,现场仍旧是一片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