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幕后黑手!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第610章 幕后黑手!
山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在狭窄的风门坳里打着旋儿。
在十二盏大功率探照灯的直射下,破解放车周围照得连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个中弹的车匪,有的捂着被打烂的小腿肚抽气,有的按着血窟窿哭爹喊娘。
剩下那五六个没挨枪子儿的小喽啰,全都老老实实地跪在碎石子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浑身筛糠似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赵山河单手提着双管猎枪,迈步走到路中间。
老孙头带着七八个东北汉子迅速散开,手里的猎枪和管钳稳稳指着地上这群人,顺脚把掉在地上的开山砍刀、铁叉,还有那两把自制的短管火药枪全踢到了路边。
与此同时,左侧陡坡上的灌木丛哗啦作响。
大牛、柱子和铁栓三人拎着缴获的长管土铳,像拖死狗一样把山上那两个打黑枪的同伙拽了下来,顺手往解放车车头前一扔。
砰!砰!
麻子脸和那个瘦小汉子结结实实地摔在砂石地上,嘴里塞着烂树叶和臭汗衫,只能发出“呜呜”的哼哼声。
一看见这俩人被五花大绑地从山上丢下来,趴在碎石堆里捂着伤口哼哼的刀疤脸,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这帮人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群跳梁小丑!人家不仅早就看破了埋在松枝底下的扎胎钉,连山上藏着的两个暗哨都被人摸上去端了窝!
二嘎子拎着强光手电走到那个穿蓝工装的中年汉子跟前,蹲下身子,拿光柱子照着他满是冷汗的脸:“老叔,刚才不是还跟我哭穷,说你是曲江县运输队的本分司机,一个人困在山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吗?咋一转眼的工夫,从车斗后头给你蹦出来这么一大帮人啊,可吓死我了。”
中年汉子捂着血肉模糊的右大腿,疼得直抽冷气,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反倒是趴在旁边的刀疤脸,仗着自己在这粤北山道上凶名在外,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咬牙切齿地放起了狠话:“北方佬,算你们狠!不过你们也别太得意,这风门坳上下几十里山头,全是我们拜把子老大的地盘!你们今天要是敢把事做绝了,等天一亮消息传出去,我们老大带人封死北上的山道,叫你们这六台车连韶关地界都出不去!”
“哟呵?还敢跟小爷放狠话呢?”
二嘎子一听这话非但没恼,反而像是听见了啥天大的笑话,站起身扭头冲着大牛喊道:“大牛哥,听见没?人家说这几十里山头全是他们老大的地盘,天一亮就要带人封山,叫咱们连韶关都出不去!你说这事儿咋整?”
大牛把长管土铳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地回道:“那还留着过年啊?这风门坳底下的山涧深不见底,干脆把这帮孙子手脚全捆上,嘴堵严实了,一股脑塞进那台破解放车的车厢里!”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那台横在路当腰的破卡车:“咱们再搬几块大青石压在车斗上,顺手把这破车直接推下悬崖,伪造成半夜行车失控坠崖的样子!反正底下全是湍急的暗河,连车带人砸下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等十天半个月后他们那个啥老大摸着信儿找过来,咱们早就拉着货跑回去了,就算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哎,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啊!”
二嘎子一拍大腿,立马转头向赵山河请示:“哥,我觉得大牛哥这招太省事了!既不用咱们费劲审,还能落个干干净净。要不我现在就让人去车上拿麻绳,把他们全捆车斗里去?”
赵山河扫了一眼地上那群面无人色的劫匪,慢条斯理地补充道:“麻绳泡了水容易松。记得去工具箱里拿两捆八号铁丝,把他们的手脚跟车厢栏杆死死拧在一块儿,再从车上提两桶备用柴油泼进车斗里。推下去之前直接点把火,连人带车烧成铁架子,免得尸首顺着暗河漂出山外,让人瞧出身上的枪眼来。”
“好嘞!”
二嘎子和大牛齐声应道,转身就招呼身后的
兄弟们动手。
十几个东北汉子立马行动起来。
柱子跑回头车的工具箱,拎出两大盘八号铁丝和克丝钳;
铁栓带着两个兄弟爬上后车,哐当两声卸下两只柴油桶;老孙头则指挥剩下的人去路边搬大青石,一块接一块地往破解放车的车斗里砸,震得铁皮车厢哐哐作响。
地上那十几个车匪眼睁睁看着这阵仗,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这他娘的到底是一帮什么人啊?!
他们平时在这南岭山道上截车,顶多也就是拿着刀枪咋呼两句、图财伤人。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拿铁丝把十几口子活人拧死在车斗里、浇上柴油点天灯再推下悬崖的活阎王?
简直比他们这帮真土匪还要土匪!
转眼间,大牛和柱子已经拽着铁丝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刀疤脸的脚脖子。
二嘎子更是提着铁皮桶走到车尾,双手一扬,哗啦一声先把半桶柴油泼进了车斗里,刺鼻的柴油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眼瞅着这帮煞星动了真格,地上那群车匪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啊啊啊!爷!活祖宗!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刀疤脸顾不上身上的枪伤,拼命往后缩着身子,趴在砂石地上冲着赵山河连连磕头:刚才是我瞎了狗眼胡说八道,我是拿空话唬你们的啊!”
大牛脚下一顿,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将人提溜起来半截:“唬我们的?你刚才不是牛哄哄地说这几十里山头全是你们老大的地盘,天一亮就要带人封山吗?”
“没有!山里头根本没啥封山的老大,截道的就是我们这十几个人!”
刀疤脸把脑门往碎石子地上撞得砰砰直响,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悍劲儿:“我们就是附近几个村子凑一块儿混饭吃的二流子,怕你们下死手才故意编出个山大王来吓唬人!求各位爷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跪在路中间的那五六个小喽啰也跟着磕头如捣蒜,赌咒发誓说山里绝没有别的同伙了。
赵山河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脸:“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刀疤脸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赵山河声音平静,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但凡敢有半句假话,或者吞吞吐吐耽误工夫,我就让大牛直接把你从右边崖口丢下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活祖宗您尽管问,我肯定老老实实交代,半句假话都不敢说!”
“叫什么名字?带着人在这风门坳干截道的买卖多久了?”
“小的叫陈赖子,这一带混饭吃的都叫我赖头三!我带着这帮同乡在这风门坳干了快一年半了,平时不敢动本省有跟脚的车队,专挑半夜落单的外地大货车下手,前前后后一共干了七八票买卖……”
“前天半夜,有两台从深圳拉日本收录机去石家庄的大货车在这段路上让人劫了,随车两个司机的腿也被打断了,是你们干的吧?”
“啊?!”
陈赖子脸色骤变,惊恐地看着赵山河:“您……您和那两个北方老板认识?!”
啪!
赵山河手腕一沉,猎枪铁管子直接抽在陈赖子的腮帮子上,冷声喝道:“现在是我问你问题,还是你问我问题?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再敢多嘴反问半句,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从崖口扔下去!”
陈赖子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吐出一口血沫子,连连点头道:“好,好!爷您息怒,我再也不敢多嘴了!前天半夜那两台石家庄的大车,确实是我们劫的……当时那两个北方司机拎着铁摇把反抗,我手底下的人急了眼,就拿铁棍敲断了他们的腿……”
说到这儿,他生怕赵山河当场翻脸,哭丧着脸拼命摆手:“不过爷您明鉴,我们在山里混口饭吃,也就是图点财,只想把人打趴下抢车夺货,可从来没干过杀人的勾当啊!”
“少在这儿跟我
装善人,听好最后一个问题。”
赵山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两台大货车里装着的全是从深圳拉过来的日本收录机,连车带货价值十几万。你们十几个山野二流子要是敢自己拉出去倒卖,不出三天必然会被公安和工商查个底掉。这么大一批货,还有两台挂着外省牌照的大卡车,你们是怎么不声不响出手的?说!你们背后到底是谁在兜底销赃?”
陈赖子眼神下意识地往北边曲江县城的方向飘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没……背后没别人,那两车货我们已经拆散了,分批卖给过路的野贩子了……”
“还不老实是吧?”
赵山河脸色一沉,偏头冲身旁吩咐道:“大牛,别跟他费唾沫星子了,直接把他从崖口丢下去!”
“好嘞!”
大牛答应一声,一把薅住陈赖子的后脖领子将人从地上提溜起来,迈开大步就往道路右侧黑漆漆的断崖边上拖!
陈赖子两条伤腿在砂石路面上犁出两道血印子,眨眼间就被拽到了悬崖边沿。
脚底下的碎石子哗啦啦滚落进百米深的山涧,连个回音都听不见。大牛双手往外一送,直接把陈赖子的上半身按出了悬崖外头!
“啊啊啊!别松手!我说,我全说!快拉我回去!”
半截身子悬在半空的陈赖子吓得裤裆瞬间湿透,两只手死命抱住大牛粗壮的小臂,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赵山河抬手示意了一下。
大牛这才胳膊一收,把浑身瘫软的陈赖子拽回路面,噗通一声扔在碎石堆里。
赵山河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大口喘粗气的陈赖子:“我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你在这儿耗,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你们兜底销赃?”
“是曲江县城的罗三炮!这所有的买卖全都是他在背后一手操办的啊!”
陈赖子瘫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老底全掀了出来:“那罗三炮在曲江县城西关开了家最大的汽车修理厂和长途货运栈!我们在这风门坳抢来的大车和洋货,全归他一家低价吃进,转手倒卖出去他拿八成大头,只分我们两成辛苦费!”
“不光是收赃货,连山脚下那个国营加水站和镇上的停车场里,也全都是他安插的眼线!你们这六台大车傍晚在加水站停靠歇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让人给盯上了!只要他的眼线瞧见有外地牌照、拿油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大车队往山里走,就会立马摇电话通知我们,让我们提前在风门坳摆好破车、埋下扎胎钉等着截道!”
听到这儿,赵山河眉头微微一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傍晚六点多车队在加水站停靠时的画面。
当时加水站院子角落里确实蹲着两个穿花背心的本地闲汉,一直抽着烟围着他们这六台苏式重卡转悠。
那会儿大伙儿只当是路人看稀奇,没想到这帮山耗子的探子,居然一直铺到了山脚下的国营加水站里!
“那前天半夜石家庄李老板被劫的两台大货车和日本收录机,现在也在那个罗三炮手里?”赵山河追问道。
“对对对!全在他手里头!”
陈赖子忙不迭地点头道:“前天半夜我们抢了车,连夜就把那两台大货车开进曲江县城交给了罗三炮!那满满两车日本收录机,连同那两台河北牌照的大货车,现在还全锁在他那个汽修厂的后院大仓库里头呢,正等着这两天重新喷漆、改了车架号往外省倒腾呢!”
旁边的二嘎子把手里拎着的柴油桶往地上一顿,一拍大腿道:“嘿!怪不得这帮山耗子敢这么猖狂,合着前头县城里还蹲着一头吃人血馒头的坐地虎呢!哥,那两车日本收录机和两台大货车还都在汽修厂里,咱们这趟岂不是撞上大鱼了?”
老孙头走上前,神色凝重地看向赵山河:“赵老板,曲江县是咱们往后跑南北线的必经之路。那个叫罗三炮的在加水站和停车场都安了眼线,今天咱们要是不把他连根拔了,往后车队每次打这儿过,都得防着他在背后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