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想时计(二)
书名:[家教初代]Ⅰ时代的叛逆者 作者:Ozora
☆、默想时计(二)
g告诉我的诗歌字谜,我冥思苦想了大半天也一筹莫展。
黄瓜来彭格列好几个月了,我开始对它进行系统的训练。生活现状对于本应驰骋在草原上的猎豹来说太过安逸没有可担心的,我不希望它天天像个宠物一样蜷在软垫里。
它是一只豹子,血液里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它有利爪尖牙,它应该去奔跑撕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于是在户外任务被全部取消我赋闲在家几天里,把黄瓜原来的生肉换成兔子活鸡,放手让它自己捕猎成了唯一的热身活动。最初它总跟不上猎物的速度,或是抓住了也不知道怎么断喉,但很快饥饿就成为了最好的老师,不久它就掌握大半。
后来甚至得寸进尺,炫耀似故意来激怒我,在我反击前它就能甩着优雅的尾巴跃出好几米躲开我的攻击,随后得意洋洋凭借绝佳的跳跃攀爬能力趾高气昂消失在我面前。
在我懒得理它不在轻易动怒后,它它学会偷叼我的内衣让我主动去追赶它,以此取乐。
……他妈谁教的!?
这天的我也一如既往嘴上把越来越胆大放肆的黄瓜千刀万剐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它成功逃离。
我闯入了一个无人的房间,不出意外又跟丢了它。就在我暴怒不已时,觉得这个房间颇为熟悉,细细一想就回忆起了这是原来安置拉维尼娅的客房,已经被无数次搜查过,毫无进展。
当下家族里都因为她那句“项链被彭格列的人偷走了”的话草木皆兵,特别在知道了这条项链事关重大后,所有人相互猜疑着都快神经崩溃了。
拉维尼娅的话是真是假都没有定数,我不喜欢在这种事上下功夫,项链对于圣裁团的人来说到底具有怎样的意义才是我纠结的问题。
我沈思着转身扶着门框跨出了一步……随即马上抽身又退了回来。
我的手指抚在棕黑色的木质雕花门框上,一个指甲盖大的光斑在我手背上若隐若现。好奇挪开手,光斑没有消失,看得出不是一块平整的镜面,从哪反射过来的?
伸出手指在光斑上细细摩挲了一圈,根据光斑的大小形状和明暗程度把可能项一一排除。就反射的方向看,是从高处投影下来的,我抬头凝望吊灯,总觉得在金属雕花的灯枝后隐约可见什么东西。
我把茶几挪到灯的正下方,高度不够又垒了椅子上去,抽出皮鞭勾住吊灯保持平衡,没费多少时间就够到了灯。
灯的一个支架上摇摇晃晃挂着一根项链!光斑的反射正来自于项坠上银质的雕花。
灯罩上的灰尘有踩出的几个梅花脚印,难道拉维尼娅所说拿走项链的人……不,拿走项链的那位,就是黄瓜。
成长期的小动物总对闪闪发亮的东西充满了未知感,八成是黄瓜的无心举动,就像野外的豹子也有把属于自己的猎物拖到高处树枝上以防被抢的习惯。这仅是它增强安全感的本能,却阴差阳错给了拉维尼娅窃取露拉情报的理由。
把彭格列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一只小猫咪!?
我小心翼翼把项链取了下来,桌椅恢覆原位再把项链摊在手心里细看。
项链本身看不出端倪,引起我兴趣的是项坠,主体是一块椭圆形指腹大的黑曜石,石头上嵌着应该是纯银的雕花,除了精美一点放到哪里也都是普普通通的饰品。
令我大脑一片空白的远不是在这里恰巧发现了项链,而是项坠说纯银的花纹分明就是一朵蔷薇花。
圣裁团的黑蔷薇……我浑身激灵。
项链的原主人——奥地利威兹曼公爵索然同圣裁团、同露拉有不可告人的联系,这枚项链便是证据。
很熟悉……身体的记忆却告诉我,这枚项链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异样的眼熟暗示我曾经也在哪里看见过相似的东西。
蔷薇花纹。
我记起来了!阿德丽娜!
在阿德丽娜从犯下少女残杀案凶手的老巢里逃脱后,我曾在那晚为她上药。她大腿外侧被硬物压出的花纹图案,同手里这枚项坠的纹样出奇一致!
按照她所说,那是将斯佩多的匕首绑在腿上产生的印记,如此看来……斯佩多有一把蔷薇花纹的匕首,就像威兹曼持有蔷薇花纹的项链一样。
太阳穴的血管随着脉搏的频率颤抖,四周安静得只听到血液流过的声音。我的头突然很疼,全身心去回想细节本身就是件极为辛苦的工作。
没错的话,斯佩多也和圣裁团有关,极有可能就是圣裁者之一。所以当时阿德丽娜把匕首遗失在火海里后,他的表情更像是松一口气。
因为就算被阿德丽娜错拿走了证据,最后它也荡然无存,本来就没人会留意。
还有一种可能,身为学生的阿德丽娜早同自己的老师同流合污了,这只是他们师徒弥补失误的串词。
阿德丽娜是否就是露拉,借着在加百罗涅家族休养的挡箭牌偷偷潜回巴勒莫的树冠酒馆同詹姆斯见面……不对,这件事只要和加百罗涅家族核实很快就会露馅,除非加百罗涅同圣裁团也有约定,向阿德丽娜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阿诺德大人让我接近阿德丽娜,是因为他早对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产生怀疑了吗?
推理的路线搅如乱麻,我想从头理一遍脉络,却发现自己的推理全盘漏洞,很多地方都没有直接证据,基本皆用“可能”“似乎”“大概”等等推测词连接,单凭这一点就没办法证明所有的猜测。
所有的还只是怀疑而已,我拿不出任何证据,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果然,詹姆斯留下的纸条会是打开僵局的破冰锥。
我盯了手里的项链半晌,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决定——我默默将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项坠藏在衣服下面。
我不打算把发现项链和对斯佩多的猜测告诉任何人,我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迈出第一步。
目前我处于跨出房间门第一步……
门外出现的g大人黑着脸站在我面前揪着黄瓜后颈把它提拧着,而黄瓜嘴里顽强不屈地还叼着我的内衣。
……
提琴诗爆炸事件发生后,旅馆被毁大半,线索源头詹姆斯命丧火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露拉了。
那么最生气的是谁呢,自从返回彭格列后,我都没敢找到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连有限的情报回馈都想死皮赖脸拜托g冒死帮我呈上去——听说去找过那位大人的工作人员回来都不是完整的,守护者的话最多也就爆爆办公室吧……
但这种事是代替不得的。
现在我站在小型会议厅里办公室里,乔托、g还有阿诺德三位直管本次事件的大人或坐或站,气氛肃穆。我和阿德丽娜并列在会议桌前,两个人自觉有愧阿诺德的期望,低头大气也不敢出。阿诺德大人正在仔细浏览阿德丽娜和我呈上的有关这个事件的报告,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搞得我俩心惊胆颤。
许久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我们,“这么说,詹姆斯死了。”
“是……”我听到身边的阿德丽娜挤出单调的字眼。
“杀人凶手是露拉?”乔托在窗前踱来踱去。
“我们都听到詹姆斯死前喊出了他的名字。”
“圣裁团的圣裁者下令让露拉动手的吗?”
“……这点有待调查,但一切都表明露拉从属于圣裁团这个组织,但他和圣裁者的关系,他们地位高低和职责区别等尚无线索……连圣裁者到底有几位……我们没有得到确切的数据。”我回答g。
项链的事,是就连g也不能轻易透露的秘密,我还要静观其变。
“所以你们让詹姆斯死了,然后这个组织再次被遮挡在了迷雾后。”阿诺德毫无感情的晶蓝色眸子冷冷扫过我,“早一天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你们也许能早一天死得明白一些。”
我耳里听阿德丽娜满是歉意同她们公式化一问一答,百无聊赖用脚尖在地毯上画圈圈,被阿诺德嘲讽后忍不住嘴里嘟囔了一句“那还不都是死”。离我较近阿德丽娜狠狠剐我一眼,不知道阿诺德有没有听清楚,这个视错综覆杂工作为赏心乐事的艺术家对人的生命总有种英雄式的淡漠。
他没有理会我,而是从文件里把写有那张字谜的纸张抽了出来,我和阿德丽娜了然,接下来大人们需要一个静谧空间来提供给他们处理这个难题。我们两个心照不宣往外走,刚转身阿诺德就叫住了我们,“你的冲动,会让你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g的目光静静落在我身上,沈甸甸地让我喘不过气,我别开脸。
这句话的人称用的是单数,而不是两个人的负数。
我无法辨别阿诺德话里值的是谁,是擅自改动时间的我,还是强行违抗命令行动的阿德丽娜。我本想在大人的脸上看出点端倪,可惜的是当我扭回头,大人的脸对我的不解始终无动于衷。
阿德丽娜抢先接上话,“这次是我硬要跟着出弥去的,我理应在惩罚范围内。”
“阿德丽娜你应该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
“先生您多心了,我没您想得那么弱不禁风。”
我倒没觉得阿德丽娜身体有哪里出了问题,她最近能吃能睡面色红润有光泽。阿诺德大人对下属关切甚微另吾等诚惶诚恐,要么是他吃错药了,要么就是阿德丽娜吃错药了,反正其中总有一个不正常,要么就是两个人都不正常。
我哼了一声,权表不置可否,所以我大逆不道想试试看他们两个到底哪个不正常了,“大人您要惩罚我吗,哦那真是太好了~~~”
“请问您是喜欢办公室play还是浴室play~?”
我看到某个红发男人额角的青筋抽跳了一下。
……
六个小时后的凌晨一点。
我把手里的碟子往另一个水槽里一扔,愤愤有词,“我切身体会到了阿诺德大人对厨房play的情有独钟。”
尽职尽忠在我对面水槽旁刷另一堆碗碟的阿德丽娜头也不抬敷衍我,“收敛一点吧,出这么大的事才罚我们洗一次碗够宽松了。”
听毕,我把手里的陶瓷碟子往她的水槽里丢去,溅了阿德丽娜大半身水渍,她这才抬头压抑怒意看了看我,银灰色的眸子充满了不耐烦。
“洗一次碗而已吗小姐。”我冷笑,“全彭格列一天的碗碟量都积压在这里了,你知道整个城堡上上下下有多少口人吗?!”
阿德丽娜埋头回避。
背景是我们前后左右的筐子里都装满了堆成小山的碗碟,其间仅留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供我们来去,我们面前几个水槽里也渐渐被待洗的瓷碟塞满。
各式各样的餐具挤得整个空间通风不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清洁剂和油污味道。
我都快吐出来了……在我还在这么想的时候,阿德丽娜反应比我更强烈,她趴在水槽边干呕了好几下,最后起身面色憔悴地扶着水槽边。
看来身体是有点不对劲……
我狐疑地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没这么严重吧,才洗多久啊。”
“虽说工作量被先生减了不少,毕竟自己出了这么大乱子不太能心安。”她稍微站直了一点,用手背擦擦嘴角,报以我一个安慰的微笑,“神经衰弱算病吗?”
“算,得治。”我斩钉截铁。
“没事,过了这一段日子就好了。”她捡起水槽边的碗继续洗,我刚扭头没走几步边听到背后传来强忍的呕吐声,急忙又折返回去。
阿德丽娜跌跌撞撞奔到排放污水的下水道口那里,在我随后赶去后,发现她吐出了一滩黄黄绿绿的酸水。她的身体在急剧颤抖,不过仅仅几秒钟就恢覆了正常,我帮她拍背顺气,又听她足足干呕了几分钟。
“你没有吃东西?”
“吃了的……没多少而已,最近食欲不行……”
“啧啧,情报部门工作压力百闻不如一见。”
“不。”她错开我的目光,打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不动声色往回走,“我自己的问题罢了……”
我站在原地了一会,拔腿跟上她,“你回去吧。”
“呃?”她不敢相信地傻傻看我。
“我见不得你现在要死要活的,看了就烦影响我心情,快滚回去。”
“可是这堆东西……”
“搞不定明天我就对阿诺德大人以身相许算了。”
她看了我一会,歪头温存笑笑,“谢谢出弥……”
“嘶——够了叫你快滚啊别用这种圣母的pika视线扫射我,真恶心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摆手赶苍蝇一样把她赶出我的视线。
为什么我胸有成足能够应付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阿德丽娜离开后不过二十分钟,“闲逛路过进来打个酱油”的某位已经充满家政ex气质地在我面前挽起了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是我回去故意把叔爷拉出来,这章提要就变成#叔爷被放空第二次了#
简单来说,叔爷本章纯粹过路,#够了你个不会写感情章的渣#
因为本章叔爷存在感再次捉急,我就放点新坑构思给大家解闷吧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