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暴怒的土肥原家族与温柔的耳光
书名:都重生了,谁还装富二代啊 作者:爱和美式
第864章 暴怒的土肥原家族与温柔的耳光
时间回溯至两日前。
脚盆鸡,京都西郊。
一座隐匿在苍翠冷杉与黑松林深处的传统脚盆鸡式庭院。
庭院幽深,枯山水石阶旁,竹制惊鹿盛满流水。
“笃”的一声叩在了青苔岩石上。
主宅天守阁顶层的和室内。
厚重的推拉纸门紧闭,空气逼仄。
土肥原寺圈伽此刻正五体投地地趴伏在冰凉的榻榻米上。
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双手规矩地贴在膝前,摆着极度卑微的土下座姿势。
昂贵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脊上。
“父亲大人……”
“荷兰那一局,非战之罪啊!”
寺圈伽声音发颤,竭力为惨败辩白。
“是那个叫陆川的龙国年轻人……太狡诈恶毒了!”
“我只是……只是稍微低估了那群龙国年轻人的奸诈与无耻!”
主位之上,一片死寂。
唯有一阵老旧风箱似的呼哧喘息,在昏暗的和室内回荡。
和室正中的锦缎主位上,端坐着一道畸形的身影。
与其说这是一个活人,倒不如说是一个比矮胖冬瓜还要圆上一整圈的巨型肉球!
他通体浑圆,和服被层层肥肉撑得宛如一只随时会爆裂的黑皮气球。
听到儿子那句推卸责任的辩白。
土肥原寺初生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了起来。
挤在肉缝里的两颗三角小眼骤然暴射出了凶残的血光!
“八嘎呀路!!”
寺初生猛地发出一声宛如阉猪被宰的怒吼!
那具笨重的肉球身躯,竟在暴怒之下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敏捷!
“咚、咚、咚!”
转眼间,他便冲到了寺圈伽面前!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在和室内炸开!
土肥原寺圈伽的嘴角崩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八嘎!蠢货!酒囊饭袋!!”
寺初生的唾沫星子喷得满地都是。
他短小的右脚狠狠跺着木地板,指着自己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狡辩?!”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龙国小子当猴耍!你现在就该切腹谢罪!!”
土肥原寺圈伽再一次把流血的额头撞在榻榻米上,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父亲大人请息怒!”
“请再给寺圈伽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寺初生胸口剧烈起伏,暴怒稍稍收
敛了半分。
“啪!”
寺初生抓起桌案上一叠两寸厚的情报档案。
狠狠砸在寺圈伽那颗鲜血淋漓的脑袋上!
“哗啦啦——”
牛皮纸袋崩碎开来,漫天的白纸与高清抓拍照片散落一地。
最上方那张纸上,赫然印着京城三流家族陆家的资料!
寺初生双手叉在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寺圈伽。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用你那颗萎缩的大脑好好想一想!”
“什么才叫权谋!什么才叫大局观!”
寺初生盘腿坐回软席,端起煎茶抿了一口,神态像是一位准备传授绝学的宗师。
“我来考考你。”
寺初生把茶杯顿在桌案上。
“这个叫陆川的年轻人,他的背景档案十分普通。”
“他只是京城三流世家陆家的边缘子弟。”
寺初生眯起狭长的三角眼,阴冷地发问。
“那么,你这头蠢猪告诉我。”
“就这么一个在龙国本土翻不起风浪的寻常角色,为什么能跨越重洋在中东呼风唤雨,不仅建立了‘龙川资本’,还把车厘子王储绑上同一辆战车?!”
听到土肥原寺初生的疑问。
土肥原寺圈伽猛地抬起头,染血的面颊上绽出一抹自以为顿悟的狂喜!
“父亲!我想明白了!!”
“这个陆川定然是一个极度善于逢迎钻营的投机小人!”
“他在龙国郁郁不得志,便凭借着一身油腔滑调和下三滥的江湖骗术,巧舌如簧的抱住了车厘子王储这根粗壮的大腿!”
“他借着王储狐假虎威,拼了命的向上爬,这才能在台前建立起龙川资本!”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条依附在王储身上的吸血蚂蟥!!”
和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端坐在主位上的寺初生,脸上原本阴沉可怖的横肉竟平静了下来。
那双三角眼里,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慈祥,如同老父注视智障幼子般的温柔。
他两只短粗的肥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到寺圈伽跟前。
随后。
这位体重近三百斤的矮胖冬瓜,竟吃力地弯曲双膝,蹲下了肥硕的身躯。
动作极轻柔地托住了寺圈伽那半张肿胀青紫的面颊。
指尖顺着寺圈伽凌乱的发丝缓缓抚过,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犬。
“寺圈伽啊……”
寺初生的声音轻柔得宛如春风。
“疼不疼啊?”
泪水混着血水夺眶而出,寺圈伽在心底为自己的“急智”疯狂喝彩!
“回父亲大人……不疼了,只要能为父亲分……”
“忧”字甚至还没来得及滑出喉咙。
千分之一秒的刹那!
寺初生原本充满慈爱的圆脸,瞬间扭曲成了罗刹厉鬼!
那只正温柔抚着儿子头顶的肥厚肉掌,毫无征兆地向后猛然一撤!
手肘外摆,三百斤肥肉的惯性尽数汇于手掌!
“呼——!!”
破风之声尖锐刺耳!
“啪——!!!!”
一声比方才响亮十倍的脆响,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寺圈伽完好无损的右脸上!
“啊——!!”
整个人被抽得在榻榻米上凌空翻滚半圈,后脑勺撞在红木门槛上!
“嗷!嘶——!八嘎!”
还没等寺圈伽吃痛喊出声音来。
反倒是寺初生先疼得五官扭曲!
他像触电般缩回右手,两只脚在原地疼得来回蹦跶,拼命甩着那只被震得通红发胀的肉掌,嘴里不住倒抽凉气。
“八嘎呀路!!”
寺初生甩着生疼的手掌,指着地上的儿子破口大骂,肥肉疯狂颤动。
“蠢不可及!愚蠢如猪!!”
“吸血蚂蟥?投机钻营?!”
“你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大粪吗?!”
他强忍着掌骨传来的剧痛,重新摆出指点江山的姿态,声音低沉笃定。
“你以为陆川是操盘手?你以为他在借王储的势能向上爬?!”
寺初生冷笑连连,下达了自以为看破天机的终极审判。
“大错特错!!”
“陆川根本就不是什么幕后老大!他自始至终只是车厘子那个狡猾的王储为了规避地缘风险、推到台前吸引火力的障眼法与提线木偶!!”
寺初生背过双手,挺起滚圆的肚子,傲然断言。
“所谓的龙川资本,从第一份注册文件起,骨子里流淌的就是骆驼国王室的意志!”
“陆川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从来不是他自己!!!”
瘫坐在门槛边的寺圈伽,两边面颊肿得宛如发酵过度的紫茄子。
然而。
捂着滚烫火辣的面颊,听着父亲这番“抽丝剥茧、拨云见日”的推论。
寺圈伽涣散的瞳孔里,那点痛苦与迷茫瞬间荡然无存!
他趴在地上,激动得涕泪横流。
“原来……原来是这样!!”
“父亲大人真乃神人!洞察万物!智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