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6章 叶欢来关西看海

肖建业不死心，这才查到了自己。

为了斩断自己跟宋幼卿的情缘，动用了特权，不惜让一个小队的中警战士，惨死在欧美丛林。

如果不是在潘家园石头斋，听一个来赌石的衙内说，肖建业曾经追求过宋幼卿，自己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王宫会所养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到机会复仇。

大阪关西机场，凌晨五点五十。

到达厅日光灯白得发冷，清洁工推着拖把从身后经过，水渍里映出三个人影。

叶欢走最前，深灰风衣没拉链，里面黑高领，单肩一只旧摄影包，整个人像来关西拍秋枫的闲人。

老鬼左后三步，藏青厨师服外罩黑马甲，背一只贴满“生鲜·易腐”日文的冷链箱，像个赶早市进货的怀石厨子。

戏子右后，米白亚麻长衫、墨绿毛呢大衣，拎二胡琴盒、拖复古皮箱，长发用木簪别着，像随团来樱花做戏曲交流的落魄艺术家。

取了行李，老鬼的冷链箱过海关时被官员多看一眼。

“里面？”

“信州野菜，松茸野芹，关西料理考察样品。”老鬼用生硬日语掀箱角，真空盒码得整齐。

放行。

叶欢没打车，先拐进航站楼外吸烟区角落，从风衣内袋抽出一部黑色卫星终端——老鬼用冷链设备改装的信号盒，走低轨加密链路，不碰地面基站。拨出一串预设号码，响三声，接听方不说话。

叶欢用中文，咬字故意压平口音：“京都的风太大，来看关西的海。”

停顿两秒，听筒里才传来一个女人声。

“关西风大，别在机场说第二句。”

柳生红衣。

叶欢嘴角微动：“三个人，老鬼、戏子、我。住哪儿不麻烦你，先要长野的图。”

“你们当游客入境？”柳生红衣声音很平，话筒中还传来极轻的键盘声，像在操作终端。

“老鬼厨子，戏子唱戏，我拍照买古董。”叶欢看了一眼远处货机坪，“不碰地面网，卫星说完就收。”

柳生红衣沉默几秒：“半小时后我发加密包到你们终端，只走一次性密钥。别用酒店WiFi，别用国内社交软件，别在松本、轻井泽任何三井关联酒店开房。

长野那一带老宅、温泉、甚至部分民宿，三井

本家或关联会社都有股份，住进去第二天就有老乡来串门。”

叶欢笑：“有安全屋吗？”

“松本旧城区和式町，一栋空壳会社名下的町屋，门面窄，推拉门写休业中。地址发你。白天别去，巡逻认车不认人；晚八点后我过去。”

“云岭馆情况。”叶欢切入正题。

柳生红衣敲了几下键盘，像在调资料。

“三井在长野东部浅间山余脉有一处别邸，对外叫生物科技交流中心，内部代号‘云岭馆’。主屋书院造，仿老财阀避暑宅；依山打混凝土挡墙，地下三层，通风管三根朝山谷，独立变压器双路电，卫星链路两组，一组民用、一组走本家专用。地下一层样本冷柜，二层疗养软禁，三层主机房和生物识别总控。不老项目、活体血样、华国送样，全从那走。”

叶欢眼神沉下来：“肖家哪根线进去了？”

“协调人姓肖，样本编号XY开头，近三年七批。”柳生红衣快速道：“云岭馆技术负责人叫大野，三井本家养了三十年的技术天才，手下有十二人私兵，基本是退役特种，不穿制服、走巡逻动线。生物锁管理员权限一直没换默认口令——大野自负，觉得没人敢碰三井的东西。”

老鬼在旁边把冷链箱放地上，低声插一句：“默认口令也能进？不怕内鬼？”

“怕，但他更信血统。”柳生红衣在听筒里轻笑一声，“云岭馆西角排水沟通检修口，外层钢丝网；通风管四十米到第一道气密门，探头有固定死角；送菜商拿B样本层货梯磁卡，我今晚让中间人送到和式町。”

叶欢点头：“巡逻规律？”

“四人一组，耳麦对讲，主屋外两班倒，地下只走技术岗。白天十点、十五点各一次全馆巡检；深夜一点后只查主屋和货梯。你们要进，最好等第一次全馆巡检完、二巡未动之间，西角排水切入。但别碰主机房——会触发警报。我远程截L波段数据，只告诉你们什么时候发信号、发给谁，不解密。”

戏子把二胡盒放膝边，笑嘻嘻用中文插声：“红衣姑娘，我白天唱个曲儿，能不能把管家套出来？”

“别唱云岭馆。”柳生红衣立刻截他话，“松本旧城有几家料亭、茶屋，长谷系管家会去。你以华国戏曲交流递帖子，只套长野医师、送菜渠道、谁管钥匙。别问大野，别问地下，别问肖先生。多一句，三

井就会查你三天行程。”

叶欢压低了声音：“你人在哪？”

“松本。”柳生红衣顿了一下，“柳生家在长野有旧姻亲，也帮三井管过门人档案。我用‘古武资料交换身份驻松本，能进部分三井外围系统，进不了云岭核心。你们进去之后，我只负责拦截通信、盯着巡逻、必要时把长谷管家引开。动手要靠你们。”

“你母亲……”叶欢本想问柳生家旧事，又停住。

柳生红衣声音变得很冷：“柳生家的事儿少打听，现在先办正事。”

“行。”叶欢收线前补叮嘱了一句：“和式町见，带长谷管家习惯、送菜商磁卡、肖家在云岭的对接人全名。”

“全名我不一定拿到。但第七批XY改编号、单走私账，这件事大野和长谷都知情。你们见了长谷，比见活体样本更能咬出肖家。”

电话断。

叶欢把卫星终端装回内袋，看老鬼和戏子：“打车去松本，不进长野市区酒店。红衣给和式町安全屋，晚八接头。”

老鬼拎冷链箱：“路上我做点信州口味，磁卡到手后，进馆前给巡逻汤里加软筋不出汗的方子，不毒不晕，只让人话多、腿沉。”

戏子拎着琴盒：“我白天去松本旧城料亭递帖子，唱《锁麟囊》选段，专套管家茶房。红衣姑娘要的是长谷，我要的是哪道门几点换人。”

叶欢推门出吸烟区，晨风卷着关西的海腥进来。仰头看了一眼天色，灰云边已经泛白。

“柳生红衣在长野，是内线；我们在明处做游客，是刀。古兵在野人山杀雇佣兵，小六在缅北收肖建业；等云岭馆地下三层图纸摊开，肖家那七批活体、长生项目、京都后账，一次性全拽出来。”

两小时后，埃尔法沿高速往长野方向。

老鬼开车，戏子副驾翻长野古民家图录作掩护，叶欢后座拿红衣发来的加密包。

云岭馆平面、地下三层通风、货梯磁卡频率、长谷管家一周动线、大野巡检表、肖家XY样本七批编号规则。图片上云岭馆三字是激光蚀刻的假古董——

“西角排水可入，主机房勿硬碰；若大野告警，引他到二层疗养区，那里有我的人线。”

和式町的巷子窄得只容一辆自行车通过，两侧是老旧的町屋木墙，雨水从瓦檐滴下来，在青石板上溅出细碎的声响。